历史长河拾遗——敦煌硬笔书法遗迹
一提到敦煌,莫不让人想起飘逸的飞天,正如飞天一般,敦煌留给世人的不仅是美妙绝伦的画作,还有珍贵无比的书法艺术。快来一起看看吧!
2007年8月,敦煌研究院研究员、文献研究所所长李正宇先生的著作《敦煌古代硬笔书法》一书由甘肃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敦煌古代硬笔书法,是填补我国书法史空白的一大发现。本书选介古代汉文及古民族文字硬笔书作67件、敦煌及周边地区发现的古代硬笔5种,展示了敦煌古代硬笔书法的存在与流行;附编部分,从书法史观的高度揭示硬笔书法之书法母体地位及其贯穿中国书法史全程、作为中国书法史惟一通脉的事实。本书观点独树一帜,振聋发聩。”
——引自李正宇《敦煌古代硬笔书法》图书简介。
敦煌古代硬笔书法的发现传扬,有一段非同寻常的经历。1900年前后,敦煌莫高窟藏经洞及其周边出土约五万卷北凉至北宋中期的各种写印本文献。汉到元代的汉文及多种古代少数民族文字的纸帛文书和题壁文字,这就是被称为中国近代学术史上四大发现之一的“敦煌遗书”。其中,除绝大部分为毛笔写本外,又有一部分硬笔写本。这部分硬笔写本多为纸本,也有少量的绢本,有两万页之多;有汉文,又有10多种古代少数民族文字。这些硬笔书写的古文书,就是敦煌古代硬笔写本。敦煌写卷中的硬笔书法,或许是书法史未曾记载的民间创造。这里所谓硬笔,当时为“木笔”或“苇笔”。从甘肃出土的实物来看,硬笔尖端劈为两瓣,完全与今日的蘸水钢笔尖相同。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我国硬笔书法自古有之。”
敦煌及其周边地区发现的五种古代硬笔如图所示:

单尖苇管笔:此笔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考古工作队在吐鲁番唐代遗址中发掘出土的。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编《新疆出土文物》(北京文物出版社,1975年版)出土时,笔尖已折断。

双瓣合尖苇管笔:此笔是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1906年在新疆若羌县米兰戍堡遗址发掘出土了三支。使用年代为公元3-4世纪。笔的制作方法,是将芦苇管下端削成马耳形笔舌,再在笔舌正中劈开一缝,与现代钢笔笔舌略同。

双瓣合尖竹管笔:竹管削制,笔舌正中开缝,与今天的钢笔有异曲同工之妙。1972年

双瓣合尖竹管笔:竹管削制,笔舌正中开缝,与今天的钢笔有异曲同工之妙。1972年

甘肃武威市西夏遗址中出土:敦煌出土汉代竹簪笔:此物既是簮发之簮, 又是“插髻”备用的竹笔, 因而改其名为“ 竹簮笔”。这是目前我国最先发现的古代竹簮笔实物, 可以为古代竹簮笔填空补缺。

红柳木笔:此笔是1913年斯坦因的助手维吾尔人阿克亨在新疆麻扎塔格遗址中发掘出土的。
——以上文字与图片皆摘引自李正宇先生的著作和甘肃省部分媒体的评论
被称为中近代学术史上四大发现之一的“敦煌遗书”,其中仅硬笔书法写经达两万卷,其中多为纸本,连同书写所用硬笔工具均被发掘出来,可见当时是普遍使用硬笔,或者是硬笔与毛笔相互辉映的时代。除汉字书写外,还包括10多种少数民族文字。同学们有兴趣可参考《敦煌的硬笔书法》内容丰富详实,文图并茂,它可能对我们重新认识中国古代文化艺术的繁盛,关于书法史和硬笔书法史,绘画史,文化史,将有重新的认识。

斯坦因在新疆焉耆县明屋千佛洞发掘出土八世纪后期壁画《授经图》
乱世飘零敦煌写经不为人知的故事
敦煌藏经又叫敦煌遗书,包括了由晋、十六国、一直到北宋的4万多经卷。过去,人们对敦煌经卷研究多注重其史料价值。近几十年,一些书法家将研习方向转移到敦煌写经的书法上。无疑,敦煌遗书中的写经中国书法中最丰富、最系统的资料,其数量超过现存的那个时代所有碑刻。这种写在纸上的“经书体”,不仅见证了书法楷化的全过程,而且能清晰地看到运笔痕迹,为人们的临习书法提供借鉴。
目前,藏在甘肃省各博物馆等机构的敦煌经卷的数量,仅次于国家图书馆。然而,从上世纪初开始在民间流散的敦煌经卷,恐怕至今也没有结束,有些人家所藏的卷子或许至今也没有面世。
国宝的命运,往往是国家命运的折射,大量经卷的流散,也是一个国家命运的见证。
安西街头,两个馒头换一个经卷。
敦煌经卷流散的故事,听起来也颇令人感慨。其中1925年2月到7月间,陈万里曾到敦煌考察,就目睹不少流散的经卷,他记述了不少这样的故事。敦煌藏经发现后,究竟有多少卷子流散了谁也说不清。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有这样一个故事。据说,有个敦煌县令,将经卷装了六七箱,大概有七八百卷。这个县令卸任后,就以出售经卷为生。他死后家人也以出售经卷为生。直到上世纪30年代,据说他家还剩一百多个经卷。这时,距发现敦煌经卷已经过去了30年。可见经卷的流散程度。
相比其他人,这个县令就是小巫见大巫了。甘肃督军张广建一人就得了七八百个卷子。张广建所藏的经卷,仅仅流散到日本三井家族的就有112件。这还不是最多的,私人藏经卷数量比较大的是许承尧。许承尧字际唐,曾用室名晋魏隋唐四十卷写经楼等,是徽州府歙县人。后随甘肃督军张广建任甘肃省府秘书长、甘凉道尹、兰州道尹、省政务厅长等职。据说他有一千多个卷子。
有人估计,当时省城内大小官员和古玩商店,所有敦煌经卷数量达8000卷之多。也有人认为,流散在省城的经卷未必有这么多。因为有些人为了充数,将长卷割成几个。人们判断,虽然达不到8000多卷,但三四千卷还是有的。
唐代的硬笔书法,究竟什么笔写的?
敦煌写经的字大部分是软笔所写,主要是毛笔。在漫长的岁月中,民间的抄经工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埋首抄经。这些人并不是简单地就抄经而抄经,在枯燥的抄经中,他们也在学习书法,很多人最终从书匠走向了书家。
敦煌遗书中有唐代拓本欧阳询的《化度寺古僧邕师舍利塔铭》、柳公权书《金刚经》、唐太宗李世民书《温泉铭》,还有一些王羲之的字帖。还有讲书法理论的残卷,有一个卷子,讲写字中各个笔画间的关系。无疑,这些资料和写经墨迹是中国书法中最为宏大的宝库,这无疑也是一个展览馆。人们都知道甘肃大量简牍出土,简牍书法也逐渐形成气候,但对敦煌写经书法研究相对滞后。
乱世飘零,如今敦煌藏经散落在世界各地,或许还有更多的传奇故事等待人们的发现。
——以上内容有删减,引自央广网 《兰州晨报》文/图 首席记者 王文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