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力型”亦可称之为“理法型”或“着意型”,这种书法风格强调理性,“重在思维,重在理解,重在规律,重在精神,他们以一贯之,以不变应万变”。
“功力型”的书法风格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和特殊的要求下产生的。在古代特殊的、以实用为要的严肃、郑重的书写场合,一般容易产生功力型的书法作品和风格。
最典型的例子,如秦始皇时期李斯的作品,凡是为秦始皇歌功颂德的诸石刻,如《泰山刻石》《峄山刻石》《会稽刻石》和《琅琊台刻石》等,由于严肃、郑重的需要,所以从用笔、结字到章法,都显得规矩、严肃,整齐划一。《峄山刻石》中有这样的句子“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由此可以看出书刻时的严肃性,李斯等大臣哪敢随意写刻,必须恭谨、严肃对待,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而同时期的秦诏版和秦铜橢量由于是当时实用的需要,铸刻时就显得极其自由烂漫,用笔、结字和章法皆自然率意,被作为篆书写意的典范。
另外,大量规矩的汉唐和北魏的碑刻和墓志,也属于“功力型”的书法作品和风格。如《史晨碑》《乙瑛碑》《礼器碑》等,由于和孔庙有关系,要尊孔、礼孔,所以从内容到形式,从书体到风格等,都显得规矩、严整,一笔不苟,一字不苟,成为后世庙堂碑铭的典范。又如北魏时期的许多皇家墓志,如《元怀墓志》《元倪墓志》《元苌墓志》《元简墓志》《元诠墓志》和《元珍墓志》等,用笔、结字和章法都非常规矩,亦属于功力型的书法风格,和陕西药王山的北魏造像记《姚伯多造像记》等的奇肆烂漫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有人认为,这些规矩类的、实用性较强的书迹(包括明清时期的台阁体和馆阁体),缺乏艺术性,算不上真正意义的书法作品。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功力”乃是书法艺术的基础所在,没有很扎实的基本功,要想在书法艺术方面取得很高的成就也是很难的。
由于有实用书写的需要,历代亦涌现出了一大批功力型的书法家和这种风格的代表作品。如智永、欧阳询、柳公权、蔡襄、赵孟頫、文徵明、吴让之、杨沂孙、赵之谦、徐三庚、黄士陵、曾熙、蒋维崧、刘炳森等。
图1-智永《真草千字文》(关中石刻本)
图2-智永《真草千字文》(墨迹本)
图3-柳公权《玄秘塔碑》局部
图4-文徵明《咏得落花诗十首》
图5-清杨沂孙《周庙金人铭》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