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型”又称“逆反型”,是指反叛传统,变法革新表现出极为突出的个性特点。历代“反叛型”书法风格的代表书家有黄庭坚、米芾、徐渭、王宠、张瑞图、金农、郑燮、陆维钊、王蘧常、胡小石、黄宾虹、谢无量、陶博吾等。“反叛型”的书法风格是一种出奇制胜、反常求变的艺术风格。书法史上有许多在创作方面逆反的典型例子,如黄庭坚行草书的极度险侧,一意横撑,线条极细而劲;米芾的“破二王而立”,侧锋取险,跳宕奇肆;徐渭的草书被视为“野狐禅”,粗头乱服,跌宕纵横,奔放淋漓;王宠楷书和行书的极度萧散和超逸;张瑞图的草书,易转为折,一意横折,破坏笔法;金农的隶书变短为长,多用侧锋卧笔刷字,写出了横粗竖细 的“漆书”;郑燮杂糅诸体的“六分半书“,乱石铺街的奇特章法;陆维钊的篆隶 结合,篆书体长,我偏压之使其扁;王蘧常用涩笔和涩势,将原本流转的章草写得极其古拙而生涩;胡小石偏把隶书写长,而且不带波磔,还在题款中强调”笔无波磔乃隶也”;黄宾虹的篆书将甲骨、金文、战国文字、秦汉篆书杂糅,笔法生涩细劲,造型奇异;谢无量的自然随意,稚气满纸;陶博吾的古拙厚重,奇肆烂漫。
这里,我们必须强调两个问题:其一,反叛传统,并不是不要传统,而是合理地运用传统里面的 精华来丰富自己的创作。历代反叛型的书法家莫不如此。其二,作为书法学习的内容,我们可以研究和参考“反叛型”书法家的作品和风格,但不希望 大家都去学习和临摹,因为他们的个性风格太强, 风格颇怪,不容易学,也学不来,弄不好,会坠入“魔道”,适得其反。
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对书法风格分类的需要,我们将历代著名的书法家分别归于某种风格之下,是因为其在某一方面风格比较突出。严格讲这样做是不够确切的,因为许多书法家的作品风格本身就是很复杂的,可能具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风格特点,其作品既功力甚深,又具有很强的金石味或书卷气。有的书法家的作品既符合奇趣型的特点,又具有叛逆的特征。所以,我们在分析历代书法家的风格时,一定要综合地去分析和研究,才有可能真正认识书法风格的特性。
郑板桥是清代颇具个性、反叛意识、创新意识 比较强的书画家之一。郑燮(1693—1765),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郑板桥是“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进士”,曾任山东潍县、范县知县 (县令)。晚年客居扬州,以作书卖画为生,为“扬州八怪”的重要人物。郑板桥博学多才,是著名的以画入书,以书入画的书画家,为清代画家书法的代表人物。《清史》本传称他:“善诗,工书画,人以‘郑燮三绝’称之。少工楷书杂篆隶,间以画法。”当时有“三绝诗书画,一官归去来”之美誉。
图为郑燮的《隶书论书轴》,郑板桥的书法具有革新创造和反叛精神,他博采众家之长,独 创“六分半书”。把真、草、隶、篆融为一体,而 以真隶为主干,用作画的方法去写字,“一字一笔, 兼众妙之长”。其书用笔多样而不失法度,撇捺或 带隶书的波磔或如兰叶飘逸,或似竹叶挺拔。结构 夸张,主次分明,使窄长者更窄长,宽松者更宽 松,斜者更斜,散者更散。章法布局更为独特,或 大或小,或方或圆,或正或斜,或疏或密,排列参 差,穿插避就,和谐自然,被称为“乱石铺街”。
图 郑燮《隶书论书轴》